• 波兰 Wieluń 市的喷泉广场前。

  • 我正在设想奥德赛的后续。

    漂泊了20年的奥德修斯回到了伊塔克岛,雅典娜在没有拨开他眼前的迷雾时,他并不知道自己已经回到故乡了。我无法想象他那时的心情,因为他在伊塔克岛度过了我所不知道的时光,岛的中心有一颗美丽硕大的橄榄,建造宫殿的时候,他让那颗橄榄树穿过了他的卧室。哦不。是他们的卧室。

    他在伊塔克度过了他赤脚的童年,他离开时必然眼中充满了泪水。我不会,我从来不知道自己从哪儿来,我一直在那个岛上,说着别人母亲的语言。让我回到小亚细亚群岛,即使雅典娜拨开我眼前的迷雾,我照样认不出故乡。

    如果时光倒流,他会不会选择留在卡率索普身边?不会。一个人只会爱上有根的茂盛美丽的大树。而不会爱上一朵无家的水草——她只能漂浮在一个岛上,豹子与野狮与她做伴,戴着她在打发闲暇时刻时所编织的花环。

     

  • 今天跟朋友们吃了最后的一餐散伙饭,我想我也会离开这里,开始新的生活,仿佛我从来没有来过一样。我的一辈子都在丢弃过去的自己中度过,回头看觉得根本没有必要。有些事情回想起来非常荒诞可笑甚至毫无意义与价值,但我应该感谢所有人带给我的善意与快乐,曾经的。

    再见,我的朋友,再见。如果命中注定我们要别离,那么让我们许诺在前方相见吧。

    我也可以经常打电话嘛,我到底在纠结什么呢我。

     

  •  

    “你,可爱的艺术,在多少黯淡的光阴里。”

     

    昨天整理陈旧的乐谱和杂书的时候翻出来的东西(不是乐谱,乐谱都怕压,不能扫)。那些歌太美了,即使现在我的手已经不能弹钢琴了,我也非常幸运地能够跟着旋律轻轻吟唱。时间带不走一切,只能在我的身上留下新的印痕。

    勃拉姆斯的乐谱上滚了一大片指甲油(所以没法扫),并有我以前歪歪扭扭标注的“俗人之俗——雅人之俗——俗人之淳朴”三境界(林语堂语)。以前大概是不喜欢勃拉姆斯作品中虚假的东西,kitsch的媚众(当时为“大师的作品中也有虚假的东西!”而伤心),但现在却很喜欢老爷子的温柔宽厚,和软绵绵的坚毅。以前一直钟情于真实和强健的贝多芬,喜爱暴风雨般的肖斯坦科维奇(不许嘲笑我口味杂……),可这哥俩由于活得太真实了以至于活得不是很好。高度是拿来仰望的,不是拿来模仿的,除非有人愿意被自己的才华和疯狂的热情燃烧殆尽。

    年迈的人经历了磨难所以得以超脱,真是令人羡慕的风景,但我这个年纪要谈超脱或者温柔宽厚什么的那未免轻佻。(“不经劫难磨炼的超脱是轻佻的”傅雷语)。

     内附一首美丽的唱段,跟本日志无关。

  • 约翰克里斯多夫在鲁意莎的坟前烧掉了一份乐谱。

    “妈妈,这首曲子是只给您的。”

    黯淡的雾越来越浓。在克利斯朵夫后面,在他离别的国土之上,沉重的乌云中间露出一角淡蓝的天,只有一双眼睛那么大,——象萨皮纳那样的眼睛,——凄凉的笑着,隐灭了。火车开了。下雨了。天黑了。

     

  • 私事

  • 不涉及剧透请放心观看0v0

    以前上高中的时候我津津乐道的小成本摇滚电影(真的非常小成本!)《Hedwig and the Angry Inch》,导演自编自导自演还自己写歌自己唱大玩变性,风骚地在镜头前扭来扭去,但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部电影的主线旋律《The origin of love》是一首好歌。

    大概说的是远古时世界上的人类都有两副面孔、四手四足和两套生殖器官。他们分为三种性别:男人和男人在一起的是太阳之子(极阳),女人和女人在一起的是大地之子(极阴),而男人和女人在一起的则是月亮之子(阴阳共生)。人类的繁荣引起了诸神的不满,于是使用闪电将所有人都劈为两半。人类被分开后原本的两半互相思念不已,希望再次重聚,于是环抱着努力合为一体,我们称其为爱。

    我被这首歌所唱的亘古不变的悲情宿命打动了,这首歌的内容出自于以上所述的柏拉图的《飨宴篇》中一个非常著名的故事。当年为了理想国这本书可热血沸腾啦0v0

    上一次我看见你时,我们刚一分为二。你望着我,我也望着你。你对我来说既熟悉又陌生。但我认不出你。因为你的脸上有血,我的眼中有血。不过从你的神情中我看见了你灵魂深处的痛苦,亦是我灵魂深处的苦楚。像一道闪电贯穿心脏的苦楚。我们称之为爱。

    我们就这样变成了孤独的二足动物。那就是爱的根源。

  • 我喜欢你是寂静的,仿佛你消失了一样
    你从远处聆听我,我的声音却无法触及你
    好像你的双眼已飞离远去
    如同一个吻,封缄了你的嘴
    如同所有的事物充满了我的灵魂


    你从所有的事物中浮现,充满我的灵魂
    你就像我的灵魂,一只梦的蝴蝶
    你如同忧郁这个词


    我喜欢你是寂静的,好像你已远去
    你听起来像在悲叹,一只如鸽悲鸣的蝴蝶
    你从远处听见我,我的声音却无法触及你


    让我在你的沉默中安静无声
    并藉由你的沉默与你说话
    你的沉默明亮如灯,简单如指环
    你就像黑夜,拥有寂静与群星
    你的沉默就是星星的沉默,遥远而明亮


    我喜欢你是寂静的,仿佛你消失了一样
    遥远且哀伤,仿佛你已经死了
    彼时,一个字,一个微笑,已经足够
    而我会觉得幸福

     

    因为

    那不是真的

     

  • 在我模糊的回忆里,清华园的家属院儿旁和史铁生的地坛里种着许多银杏树。美国一些幽静漂亮的公墓也一样,手捧花环的大理石天使下松树的幽暗的阴影里年轻的恋人在接吻。

    “萨特笔下注定被人遗忘的自学者或朱学勤称之为思想史上的失踪者”,一个现在没有人能叫得出名字的从清华园走出来的女诗人曾写到,银杏耸立在那儿,像戴着金冠的秋天的皇后。

  • 又一次是国家CP。

    虽然曾经接触过一些西方的书籍和言论并且它们对我造成了不小的影响,但是怎么说呢,一个人在年轻的时候那种理想主义者的献身还是很值得让人钦佩的,只可惜那曾经人类最崇高的理想最后与最肮脏的东西搅在一起。

    我不信仰GCZY,但我从不否认苏.联同志是个英雄。

    在烈火中永生的吧,布拉金斯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