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APH 立波 《广场上的青铜天使》(连载)文字版 - [立波Lithuania/Pola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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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引子
    那是六月的熏风吹动了潮湿的睫毛,阳光带着迷梦一般的绿色像蒙尘一般地透过鼓动着的窗帘。有什么东西在心中觉醒了,出于立.陶.宛民族天性中带着点抑郁的敏感常常能让他看到很远的地方——托里斯感觉他被吹透了似的,心像挂在旗杆上的破布片在风中不住地像飞鸟一般地在颤抖。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这场景曾一遍遍地在他的梦里出现,酸涩的抬不起的眼皮里和尘土飞扬的阳光中出现了那个人的身影。突然一阵强劲的新鲜的风鼓动翻卷着进来。托里斯的眼睛顿时惊讶地睁大了。在风中飞舞的金发和打着滚疯狂翻动的书页反射着耀眼令人晕眩的阳光一下让他不知道把视线集中在哪好。那个在克拉科夫的广场跳着舞和他一起肆无忌惮地欢乐地笑着教板轻巧地在石阶上打着节拍的他狡黠的绿色眼睛看着他的时候从来不像是在看着他而是从来都像在出神地观望着远方的金发的不速之客……轻巧的节拍,踢踏、踢踏。
    你在看什么地方呢托里斯,他笑着伸出手,隔着桌子像隔着维斯瓦河在对岸伸出手一样那么远。
    跟我走吧。
    “我还没同意呢”托里斯刚想赌气喊出这一句,金发的不速之客像幻影一样地消失了。他发现自己躺在冬宫里小书房的地毯上。这不过是个梦,他揉了揉脸还是不能确定刚才看到的真实性,风的确吹进了没关严的窗子,书七零八落地散了一地。桌子上翻动着的那书已经被风推到了末页,1984 J.O.的字样一闪而过。他失魂落魄地在地板上坐了好一阵,居然没有去想关于露西亚先生最近阅读的东西和最近发生的种种事情之间的必然联系。还保留了旧俄的浮华飞金墙面和吊顶装饰的书房地板像一棵树一样地发出气味,他在森林里闻过这种气味,当他跨越沼泽的时候。当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他终日游荡在树林中,午间时就躺在合欢树下,看着树叶中的阳光闪烁在他的脸上仿佛整个世界的黄金。
    那是个东欧的传说。美丽幽静的枝条像少女丨优美地弯腰。它们浸在幽暗冰凉的河水里,开满鲜花的枝条在河水上方缠绕,诉说永世被分离的痛苦的思念。
    那明明是个梦,为何会如此清晰呢?
    森林与草地,那是我们阔别已久的故土。如果能够再见到您怀中立.陶.宛的山林我会俯身亲吻脚下的土地。




    托里斯日记,第1939页。
    这是我与他的第二次分离。我早该料到,人的记忆力的不可靠。就像我曾渐渐忘了自己的语言,在西伯利亚的雪原中渐渐忘记了他的面孔一样……多么可悲。我尝试着靠写日记来记起那些遗忘的细节,但我失败了。
    世界在我的周围上升为高墙,而我对他的思念,则变成了一朵小小的花——和他在一起的时光,那些琐碎的日常,我恐慌地发现,关于他的事情,我渐渐地记不清了。他的金发沾满了尘土,被德.国军靴不停地踩踏。他对我绝望地讪笑,并不是在嘲笑我,而是在嘲笑他自己的命运。我做了多么蠢的事情啊,托里斯,我仿佛看见他这样地对我喃喃自语。有一脚踢在他的肚子上,但他似乎早已对这种情景安然了似的,他就那样安静地看着我,又似乎是看着我身后的空气,躺在那就像一头早已死去的幼兽。
    维斯瓦河变成了红色。我只能看着,在斯拉夫人的手里动弹不得。在圣母像前我只能哭泣,这一切都是为何,到底是什么罪.孽需要我们用血来洗刷?








    托里斯日记,第1940页
    我似乎可以渐渐地想起来了一些事情。
    在我们小的时候,他把头上合欢树枝编成新娘的花冠,唱着波.兰舞曲的小调,在我的额头上和脸上不停地印下亲吻。在阳光充沛的草地上他淡金色的脑袋不停地晃着,碧绿的眼睛闪着狡黠的光,充满了笑意说我是他的未婚夫。我记起来了他穿着新娘的衣服跑到我的宫殿来的情景,实在是太糟糕了…但是他疯疯癫癫的脾气我早习惯了。
    露西亚先生告诉我华.沙已不在他的胸膛里跳动了。我想我累了,拿不稳笔。今天就写到这。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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